他这一辈子还没有这麽恨过一个人，恨得要去和他一起死。

四面无人居，高坟正嶕嶢。

黎素根本看不到他一样，自己嘀嘀咕咕地说，“亲戚或余悲，他人亦已歌”，声音还带着童音的稚嫩，又像是在唱歌，黎长恩很想哭，亲吻他的脸颊，“宝贝，别念了行吗，爸爸在啊……”

“荒草何茫茫，白杨亦萧萧。

黎长恩拒绝为他付医药费，并且说要把事情查清楚，他的儿子不会无缘无故拿刀去和人拼命，一定是翁洋又对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。

除了翁洋，还有上午欺负黎素的那一群人，想到他们把自己压在柱子上的事情，黎素平静的心又涌起了汹涌的怒气。

黎素想他将要去用自己的鲜血证明自己的血性了。

伍雁情绪崩溃，黎素好半天才要来了翁洋的电话，不是家庭电话，是手机号码。

黎长恩将他带回家去疗养，黎素像个人偶一样由着黎长恩抱下车，抱进卧室里去，喂他吃饭，他倒是好好地吃，晚上也迷迷糊糊地很快睡着。

但是当晚就发起了高烧，在噩梦里大声说，“我来了，我跟着你们来了，爸爸，再见了，不，永别了……爸爸……再见了……”

翁洋道，“你才是，你敢不来就是女人，娘娘腔。”

但是他无论怎麽询问黎素，却是什麽也问不出来的，黎素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，迷失在那苍苍大山里，陷在那千年不复朝的世界里，认为自己已经死了，和一切做了告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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